赵广军工作室助边缘少年走“回头路”
“孩子们都在狂奔,当他们跑向悬崖的时候,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,把他们捉住。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。”一位名叫温德的广州市民是我们现实中的“麦田守望者”。他是广州市法院羊城少年法庭之友、天河区法院人民陪审员。昨日上午9时30分,在温德的撮合下,5名因一次“尝新鲜”的抢劫被海珠区检察院定为构成抢劫罪的少年,来到位于海珠区江南大道西青凤大街的赵广军工作室,在工作室有关专家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,5名少年与家长进行了一次坦诚相见的沟通。由于5名少年均未满18岁,8月少年法庭决定对其进行3个月观察,之后将进行最后判决。
跑向悬崖的孩子“玩”抢劫
今年1月12日晚8时左右,15岁的辉仔又一次与4位年龄相仿的朋友聚在一起,是怎么说起了抢劫的话题,辉仔已经不记得了。总之,在凌晨1时许,辉仔手持着游戏机,一边玩游戏一边跟着4位朋友来到了海珠区昌岗中路铂丽酒店停车场。
“整个过程我都在玩游戏,但是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。”辉仔一直尾随其后,看着他们拿出一把折叠刀,刀尖抵住了一个黑影的腰部,“我都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”,就看到他们从他手中夺过了手机,5位少年甚至都没有想过抢到之后该如何处理“赃物”,“就是觉得新鲜,玩玩而已。”辉仔话语不多,但对此却点头承认。
结局超出了5人的想象,在逃跑过程中,他们被当场就擒,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对案件的侦查结果很快出来,5名未成年少年被认定为抢劫罪,并于3月份移交到海珠区人民检察院。8月份少年法庭决定对5名少年进行3个月的观察。
守望者把他们捉住
“我无话可说。”当广州市著名党员志愿者赵广军试图让5名知错后的少年对父母说点什么时,辉仔始终如此回答。昨日,辉仔的家长并没有出现在赵广军工作室。
15岁的辉仔在五年级时,遭遇父母离异,此后便随母亲生活。但是辉仔不知道母亲每天在做什么,“她有时候在家里,有时候出去,她也不管我每天干什么。”
考虑再三后,辉仔最后说出自己的理想是“开铺”。从看守所出来后两个月,辉仔没有继续学业,而是去了一家理发店当学徒工,“也不干什么,就是扫地。”“十一”放假后,辉仔便没在理发店出现过。“我想重新换个工作,去做服务员也可以。”
过节的时候,辉仔会见到父亲,与父亲一起吃饭,但是辉仔对于这种相见没有丝毫期盼,“无所谓”,甚至要他说出对父亲的印象,少言寡语的他都是摇头。辉仔唯一亲近的或许是网络,但是在网络上他做的唯一的事情便是聊qq,“一回家就上qq,一直到凌晨。”尽管辉仔表示,在网络上并没有特别的网友,只是跟同学和认识的朋友聊天,但网络无疑已经成了他的瘾,“一天不上会很不习惯。”
走出赵广军工作室的时候,辉仔的眼睛里依然全是迷惘,“无聊,上网解闷”仍然是他对于生活的粗浅打发。但是来自少年法庭之友的曾老师在初次与他交流后,默默记下了他的qq号和手机号,“这是个自我封闭的孩子,我会跟他保持联系的,努力打开他的内心,把他拉回来。”
“他一直是很乖的,我们没有道理放弃他。”姚华(化名)女士是5个少年中阿豪的母亲,在学校拒绝阿豪回去继续学业之后,她如此表示。两个月前,还在看守所内的阿豪提出让妈妈买书给他看时,姚华由衷地欣慰,“他知道看书了!我一下子给他买了一百多块钱的书送进去。”
昨日,当阿豪拉过她的手,说“妈妈,我们去吃饭”的时候,姚华显然有些感动。目前阿豪也放弃了学业,决定去顺德舅舅的机械维修厂做学徒工。“等他知道打工的辛苦后,如果还想上学,我会继续让他读下去。”姚华表示。
在赵广军工作室工作人员的帮助下,昨日,这5位少年对家人说出了“对不起”,而辉仔也明白了“抚养自己,妈妈是辛苦的”。
11月,法院将对这5名少年进行最后的裁决,而作为羊城少年法庭之友的温德表示:“只有社会不放弃他们,他们才不会放弃自己。”